第(2/3)页 刺完最后一针,秦无衣伤口流出的血终于由黑转红。 阿沅用烈酒冲洗创面,烈酒触到新鲜的血肉,秦无衣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这是她从昏迷到现在第一次皱眉。 能皱眉,就有知觉。 有知觉,就还在。 阿沅敷上解毒散,用干净的麻布一圈一圈绕过肩膀缠紧。 整个过程,苏无为一直守在旁边。 他的后背靠着土墙,腿还在抖,手指因为扒了太久碎石还在不自觉地屈伸。 但他没有坐,一直站到阿沅说出一句话。 “毒已拔出大半,命保住了。” 苏无为长舒一口气,这口气从矿坑一直屏到现在。 他瘫坐在椅子上——不是“坐”,是“塌”,整个人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泥。 光幕弹出来,字是淡金色的,但边缘在闪:“检测到宿主极度疲惫。 当前体力:12%。 施法成功率:41%。 建议:立即休息。 连续使用生命共享的副作用仍在叠加,若体力降至5%以下,将触发强制昏迷。” 他把光幕关掉,没理会。 他看着张公谨。 “城防如何?” 张公谨站在伤兵营门口,盔甲上全是沙土,护心镜那道箭痕还是老样子。 他刚巡视完城墙回来,手里还攥着一张羊皮地图。 “三千守军,弓弩手八百,骑兵五百,步卒一千七。 粮草够支撑一个月。 但城墙有三处豁口——去年突厥人破城时留下的,末将已命人用沙袋填补,填了三个月,豁口还在,只是用沙袋堆了一层皮。 突厥投石机一轰就塌。” 他展开羊皮地图,地图上用炭笔标注了豁口位置、烽燧分布、水源和粮仓。 “更麻烦的是那‘兵人’和‘黑狼’——寻常刀剑伤不了它们。 末将试过,横刀砍在兵人身上,刀刃崩了,兵人连晃都不晃。 黑狼更不用说,三头黑狼能撕开整排盾阵。” 苏无为想了想。 他看着伤兵营墙上的松脂火把,火苗在风里晃一下,又晃一下。 他想起矿坑里那张火符——李昭月的火符以铝热反应助燃能熔铁。 铁能熔,兵人的黑色晶石也能炸。 爆炸是科学,不是法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