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刀被铁破拳骨崩豁了。 那是第一招。 还没出第二招。 “也就是说——再逼他出两次手,他的战甲就弱三成。” 赵独锋把直刀扛上肩。 铁破咧嘴,把拳骨上的白印子在布袍上蹭了蹭。 “两次手——老夫一个人就够了。” 城外戈壁方向忽然腾起一道冲天烟柱。 不是爆炸,是塌方。 烟柱从矿脉最浅层的位置升起来,灰白色的粉尘在烈日下被戈壁热风卷成一道盘旋上升的烟龙。 第一枚引爆钉的位置塌了。 不是被引爆的,是被挖塌的。 烟柱下方传来极嘈杂极密集的铁器撞击声——不是打铁,是铁镐刨矿石,撬棍别岩缝,铁锹铲碎石。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戈壁深处涌出来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穿着铁匠铺的皮围裙,有的头上还戴着打铁时防火星的破帽子。 他们手里没有战甲,没有灵力,没有弩弓和直刀,只有铁镐、撬棍和铁锹。 听到丁三说要炸矿脉后,这群人没有等任何人下令,抄起手边的工具就往矿脉方向冲。 从铁骨城到矿脉最快也要跑半刻钟,他们跑到了就开始挖。 领头的是一个苏意在城门口见过的铁匠。 就是那个把刚淬完火的长刀往刀架上随手一插、继续抡锤砸下一把的中年人。 双臂上全是铁水烫疤,胸口被火星溅出的疤痕密密麻麻,右耳少了半截——是淬火时铁水炸炉崩掉的。 他抡着铁镐站在矿道口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草秆,一边往矿道深处刨矿石一边对身后所有人喊了一嗓子。 声音被戈壁的风撕得断断续续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“矿脉是铁骨城的命根子——矿局要炸咱们的命根子,咱们就挖他娘的!” 他身后上百号铁匠齐声吼了回去,吼声比打铁还响。 铁镐抡下去的节奏密集如暴雨,矿道口的碎石被刨得往外飞溅,烟柱越升越高。 何老闷扛着弯柄铁锤从苏意身后冲出来,看到那群铁匠挥镐的架势后愣了一瞬。 然后他咧嘴一笑,把铁锤往肩上一掂——“这架势跟矿底下抢矿石一模一样。” 说完就迈开步子往矿脉方向跑。 田哑巴端着弩弓跟着往矿脉方向跑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回头朝陆窄比划了一下:他的手够稳,但要是拆钉需要摸骨缝—— 陆窄已经往矿脉最浅层走了,头也没回。 “拆钉不用摸骨缝。 钉子嵌在岩壁里,根部是矿局的制式卡槽——和给矿奴拔钉是同一个手法。” 田哑巴点了下头,端着弩弓继续往矿脉方向跑。 铁破站在主街上,右拳还握着——骨上那道白印在烈日下反着极淡的冷光。 他看了一眼城外烟柱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丁三。 嘴角那道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 不是被威胁吓退了——是有了更重要的事。 “老夫本来想陪你们矿局的狗东西玩两拳。 但矿脉那边一百多号铁匠在替你挖钉子——你不配让老夫在这儿跟你耗。” 他转身往城外走。 铁灰色布袍被戈壁热风吹得猎猎作响,右臂上的铁灰色光泽在烈日下越走越亮。 丁三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铁破的背影,眉头皱了一瞬——他的核心刚才又紊乱了一次。 铁破的拳骨崩碎刀锋时核心遭受第一次冲击,刚才铁破转身离开时核心又自行紊乱了一次。 不是因为战斗,是因为目标转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