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残剑被震得往后弹飞,在空中翻了好几圈,插进地面时剑身仍在嗡嗡作响,剑柄上的锈迹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 剑鸣声骤然停了。 几百把残剑同时沉默了一息——它们被这个结果搞蒙了。 一把矿镐,一镐砸飞了一把天剑阁剑修的残剑,而且砸的位置不是剑刃是剑脊——剑脊是一把剑最脆弱的位置,但也是最快的剑最难被击中的位置。 苏意那一镐像找准了剑脊正中央,不偏不倚。 更多的残剑破土而出。 不是一把,是十几把同时。 它们从不同方向同时斩向苏意——有的劈向矿镐,有的斩向苏意握镐的手臂,有的从背后偷袭。 苏意脚下八卦游身步连转三步,每一步都踩在残剑剑势的空隙里。 手中矿镐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砸在残剑剑脊正中央,每一下都是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力道。 十几把残剑被他挨个砸飞,镐头与剑脊碰撞的闷响在剑冢里回荡,听起来不像战斗,更像矿工在矿道里凿矿石——一镐一镐,节奏均匀。 最后一轮残剑攻势被全部击退,插在苏意周围的地面上,剑身上的锈迹被震干净了,露出底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旧剑痕。 所有的残剑都在嗡嗡发颤,但这次不是在鸣叫——是在发抖。 它们被一把矿镐打服了。 苏意握着矿镐站在原地。 脚底板碾在碎石地上,矿镐扛在肩上,呼吸平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 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在鸦雀无声的剑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“我不是来弃镐的。 我是来借剑的——借一把愿意跟矿镐一起上的剑。” 剑鸣声彻底停了。 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震慑——是沉默。 几百把残剑沉默了片刻后,剑冢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。 不是地震,是某把剑在回应。 所有残剑在同一瞬间自动向两侧分开,剑尖从指向苏意转为垂向地面,齐刷刷让出一条通往剑冢最深处的小径。 它们不再驱赶苏意,而是在给他让路。 苏意沿着小径走进去。 小径尽头,一把通体漆黑的剑斜插在地面上。 剑身没有任何装饰——没有符文,没有淬火纹,没有剑脊上常见的锻打层叠纹路。 就是一把黑剑,黑得像矿道深处没有矿灯光照时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 剑锷处缺了一小块,断口很旧,不是战斗中被打碎的,是铸造时就缺了——这把剑从出生就不完整。 黑剑周围没有任何残剑。 它们都远远地避开了它,仿佛不敢与它并肩而立。 苏意走到黑剑面前。 剑身表面隐隐泛着极细密的暗纹,不是符文,不是淬火纹,是使用留下的痕迹——这把剑被人握着劈过不知多少次,剑柄上的握痕深得能嵌进手指。 他伸手去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