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残篇的最后一页在苏意指尖合上。 石室里极静,矿灯的白光照在“班”那个落款上,笔画粗粝,墨迹渗进纸纤维深处——和甲零一在无光道石壁上抠出的“班儿不白上”同一种力道,同一种决绝。 他把残篇连同甲零一的信和拳谱一并收进怀里,走出藏功楼。 天已经黑透了,试功柱广场上亮着几盏碎灵石拼的矿灯,灯焰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 季无病蹲在楼门口的石阶上,看到苏意出来立刻跳起来,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紧张。 “苏哥! 排位战的签表出来了——”他喘了口气,“岳家和陈家把两个推荐名额全塞到你一个人身上,你要打两场!” 排位战的规则很简单。 武道城十大武馆各出一个名额,十人抽签两两对战,胜者晋级,最终魁首可入藏功楼任选一部拳谱。 今年签表安排得极有火药味——苏意第一轮对手是排名第四的洪家拳馆少馆主洪烈。 若能晋级,第二轮对手大概率是排名第三的陈家拳馆少主陈破。 “洪烈是银血境初期,一手洪拳的铁线劲能把铁板打穿。” 季无病边说边比划,拳头在空中乱挥,“武道城年轻一辈里以肉身强度著称,外号‘打不动的洪铁皮’。 他那身铁线劲连我爹的铁砂掌都打不进去——不是说打不过,是打不动。” “陈破比他爹陈铁山的脾气还暴。 今天他爹那一拳被你站住了,他当场在陈家拳馆里砸碎了三只铁砂袋,说排位战上要替他爹把崩拳打回来。” 苏意听完没有评论两个对手的强弱,只问了一句:“第几擂?” “明天正午! 中央演武场第一擂!” 苏意回到季家拳馆时内院的矿灯还亮着。 季镇岳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等他,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小袋用油布裹好的精铁砂。 “洪家的铁线劲是硬功。 力道全沉在手臂表层,打上去像打在铁板上。 武道城的人都认为硬功克刚拳——你昨天用铁山靠靠碎老夫的铁砂袋,靠的是沉坠劲,沉坠劲遇到铁线劲会被卸掉。” 他把那袋精铁砂推给苏意。 “但铁线劲有一个致命弱点——手臂硬,肩关节不够活。 洪家拳馆历代弟子从入门起就用铁线劲裹着手臂打铁砂袋,打到手臂硬如铁板为止,但肩关节的活动范围比普通武修小两成。 你只要在洪烈发劲之前抢半步切进他肩前,铁线劲就成了摆设。” 苏意接过铁砂袋掂了掂,精铁砂比普通铁砂沉得多,粒粒滚圆,在油布下发出极细密的沙沙声。 “用不上。” 他把铁砂袋搁回石桌上。 季镇岳眼皮跳了一下。 “用不上?” “洪家铁线拳,我自己就有。” 苏意没有多解释。 二十一颗国术种子里代表洪家铁线拳的那颗,在他前世扎钢筋时就已经淬成了。 铁丝勒进手套里全是血印子,手臂上被钢筋划出的旧伤疤层层叠叠,每一道伤疤下面都是一层被反复磨破又长好的铁线劲筋膜。 洪烈练铁线劲是在武馆里打铁砂袋,苏意的铁线劲是在工地上被钢筋压出来的。 第二天正午。 武道城中央演武场。 演武场不是封闭的场馆,是一片下沉式的露天擂台,擂台用整块铁木铺成,台面被无数场比试的拳劲磨得光滑如镜。 擂台周围没有防护栏,只有最原始的铁木擂台边界线——出了台就输。 观众席是依着地形一圈一圈往上垒的青石台阶,此刻已经挤满了人。 十大武馆的弟子各自占据了最佳观战位置,有人举着武馆的旗,有人拉起了横幅,有人干脆把铁砂袋当凳子坐在屁股底下。 十个名额的参赛者一字排开站在擂台正前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