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宁愿在擂台上打一辈子,也不想让人替我扛。” 风从山顶上刮过。 擂台上只有风声。 苏意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 不是拳谱,不是令牌——是半块饼。黑面饼,硬得能砸死人,边缘已经长了霉斑,但被一层极薄的拳劲裹住没有继续腐烂。 赵老蔫在青石矿给他的半块饼。 “有个老头跟我说过,矿上能活着出去的,从来不超过三个。他把饼掰了一半给我,自己饿着肚子下井。” 苏意把饼重新收进怀里。 “他扛了六年。背上被钉了炼魂钉,修为废了,腿瘸了,还在扛。你娘扛了三掌把武馆留给你,你把武馆扛了三年——你们这些扛事的人,我前世见过很多。” 他站上擂台。 双脚踩在青石台面上的瞬间,脚底板能感觉到石面底下极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——不是地震,是剑鸣。从擂台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传上来的。 “你是来打擂的,还是来说书的?”秦明月右拳绷紧,拳骨上的绑手带被拳劲绷得发出极细微的纤维摩擦声。 “打。” 苏意抬起右拳。 秦明月的起手式是咏春——二字钳羊马,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内扣,右拳收在中线。和苏意在天剑城擂台上打秦无双时的起手式一模一样,但更稳。 稳得多。 她的二字钳羊马站了二十年,膝盖内扣的角度已经精确到骨头缝里。重心沉在涌泉,但涌泉不是死的——是活的。脚底板随时能在石面上滑动调整重心,和八卦掌的游身步同一个道理。 苏意没有用八极拳。 没有用形意拳。 没有用劈挂掌。 他同样以咏春起手。 二字钳羊马。右拳收在中线。起手式和秦明月一模一样。 秦明月的眼角跳了一下。 “你用我的拳法打我?” “不是你的拳法。”苏意的声音不高,“是所有人的拳法。拳法不分你我——只分谁站得住。” 秦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然后她出拳了。 咏春寸劲。 拳从胸口弹出一寸,拳劲在拳峰上凝聚成一个极微小的气旋。和苏意在水面上打出那一拳的发力方式一模一样——但不是弹,是炸。她的寸劲比秦无双快三倍不止,拳峰破开空气时发出的不是风声,是一声极短促极尖锐的音爆。 苏意同样以寸劲对撞。 两拳相撞的瞬间,擂台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气浪从两人拳峰交击处往外扩散,卷起擂台上的石粉,石粉在阳光下化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圆环。 然后苏意感觉到了。 右拳拳骨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——不是从秦明月的拳头上传过来的,是从脚底下传上来的。擂台底下的青石在他出拳的瞬间震动了一下,震动频率和他拳劲的发力节奏完全同步。 秦明月的脸色也变了一下。 她也感觉到了。 两人同时收拳,各自退了半步。 擂台下方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。 不是人声,不是兽吼,是剑鸣。 叶寒霜在擂台下忽然拔出长剑。 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极清越极凌厉的剑鸣——不是她在催动剑意,是剑自己在鸣。长剑在她手中剧烈震颤,剑尖指向擂台底部,剑身上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往外倾泻。 第(2/3)页